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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作中的家乡片影(陈军)
发布日期:2017-09-01 浏览次数: 字号:[ ]

习作中的家乡片影(陈军)

(收入《高邮人写家乡》,高邮市委宣传部编,广陵书社2017年版)

                             

    家乡一词由家和乡两个字组成,所谓家,正如一个广告语所云:“有父母在的地方才有家”;所谓乡,正如著名学者、散文家朱自清所言:是“生于斯、死于斯、歌哭于斯”的地方,这二者都带有命定的性质,是人们无法选择和回避的。

   我的家乡高邮不但自然环境优美,充满浓郁的水乡风情,而且人文荟萃,具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所以在外与人交往时,一旦有人问我,高邮在什么地方?我常会以“鄙夷不屑”的口吻笑讽别人,你连高邮都不知道,未免太浅陋了吧?然后马上做知识普及工作,知道秦少游吧,北宋著名婉约派词人,写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千古名句,他就是高邮人,清人王士祯说:“风流不见秦淮海,寂寞人间五百年”!接着又如数家珍地宣介清代训古学家王念孙、王引之父子,当代著名作家汪曾祺,地质学家孙云铸等,他们可都是声振海内的高邮名人哦!甚至连“为红颜而冲冠一怒”的吴三桂也提了,觉得他不失为一条汉子。直到别人连声称赞、表示艳羡折服时,我才心满意足地停止话唠。

    也许是“近乡情更怯”吧,高邮人写家乡,可写的地方实在太多,却不知从何处写起?这是一种近乎陌生的熟悉、情到深处的无语!好在我找出了旧时的习作,上面不乏家乡的绘影。大概是1986年到1989年期间,我中师毕业分在高邮送桥镇红星初中教书,有两三年的光景,我曾发疯似地痴迷写作,梦想着像乡贤汪曾祺那样成为一名作家。我还模仿一些文学大家的做法,随身携带一本素材本,把自己耳闻目睹的东西记录下来,里面就有对故乡风土人情的描绘。后来,文学梦没有做成,却部分成就了治学梦,在学术著作的后记里仍有对家乡人事的缅怀和追忆。这里尽可能原封不动地摘录一些片段,算是为家乡和自我存档,聊解乡愁,纪念“青葱岁月”!

一、 高邮水乡(1986年7月10日作)

    我的家乡高邮属于江苏里下河地区,这里水网纵横,河塘密布,称得上鱼米之乡。乡民们除了在陆地上种水稻、小麦外,总喜欢在水塘里养鹅放鸭,摸鱼捉虾。所以你经常可以看到的画面是:一渔民头顶草帽、身披蓑衣,撑着一条小船,从远处缓缓驶来,船的四周围了一大群搔首弄姿呱呱叫个不停的鸭子,景色很美。加之日出、日落,雾浓,雨后,背景的变幻使得风景更加绚丽多彩、奇妙异常,这些读者都可以想象。有时船主人高兴了,便会扬起脖子喊起来:“吆喝……”,或者沙哑着喉咙唱:“我家在高邮北下河,妹妹家在三里坡,啊得儿哎啊哎啊啊得儿,每天我上工从她家门前过,她眼睛总是望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啊……”(民歌《高邮西北乡》)声音传得很远很远,蕴和着水面上习习吹来的凉风。

    高邮境内有不少河,除了贯通南北的京杭大运河外,尚有二沟河、三阳河、北澄子河、盐河、横泾河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河流,水上运输发达。沿河而行,偶尔还可以看到不少人拉纤。每每船逆流而行,便很难前进,这时就需着人拉纤,几个人一起将绳子套在肩胛上,成一字形排开,把一身绷得紧紧的,一起打着号子:“吆老和嘿”“咦老和嘿”“嗨吆”“嗨吆”,一步步地向前迈,船于是便如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摇摇摆摆晃晃悠悠地逆流而上了,这种场面很壮观,使人彷佛看到一种古老的蛮荒的力量。河的两岸皆是芦苇,青青的,很密、很美,一派水乡景象。

二、戏水鱼(1987年7月23日作)

    一场雷雨过后,送桥镇上便多了不少卖鱼的。鱼多了,价钱也就便宜了。

    这些鱼多半是戏水鱼。

    下雷雨时,空气显得格外闷热,人彷佛住在密闭的罐子里烦闷异常。池塘里的鱼也不例外,一样的闷热,艰于呼吸。鱼儿是耐不得这些的,便纷纷游向水面,张着嘴儿透气,这就是俗称的戏水鱼,便有人手持网兜向鱼儿罩去。

    有趣的是,有不少鱼还会自动跃出水面,望岸上跳,稍事休息后,还会再蹦,到了五尺以外,便跳不动了,就索性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某个农民背着鱼篓乐哈哈地向它走来。

    难怪雷雨过后卖鱼的多了。

三、 高邮湖的传说(1988年7月18日作)

    高邮城的西边便是高邮湖,湖水汤汤,寥廓无际,这里的水生资源丰富,是高邮特产“双黄鸭蛋”的原产地。我很小就从奶奶口中听到有关它的传说,既是传说,其真实性当然无从考证,但它却一度引发我对许多神秘事物的一种不可言喻的遐想,以及对造化弄人莫名的恐惧。

    传说很多年以前,这个地方并没有湖,高邮城就在如今高邮湖地带,那时的高邮城又叫着陈州府,包公“包青天”曾在此放粮赈济灾民。城里屋舍林立、街衢纵横,酒旗高悬,人流如梭。街道两边,摆杂物摊子的、卖唱的、炸油条的、甩膀子卖艺的,吆五喝六的,有各种声音、各种气味、各种变换的场景,颇繁华、热闹,到处都是一派安居乐业的平和景象。

    人们有条不紊地打点着自己的小日子,怎料到灾难会突然降临到他们头上,那是因为高邮人打死了一条龙,一条下界游玩的青龙,陈州府上空腥气弥漫。

    城里人都在享用龙肉,有道是:“天上龙肉,地下驴肉”,龙肉很嫩,味道极其鲜美,独有一个叫李三的人,他没有吃。

    李三是个屠户,一天,他卖完肉回家,路上撞见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对他说:“小伙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这里不久就要发大水了,你赶快造一条船逃生吧”,他说的声音很轻、很神秘,似乎只想让李三一人知道。李三很纳闷,不禁发问道:“老人家,你为什么告诉我一个人?”老人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没有吃龙肉,记住,你不能把这消息告诉给任何人,否则你自身难保。”“那什么时间发大水?”李三急问道。“等到县衙门前的石狮子两只眼睛红了就会发大水。”说完老人就不见了,神奇般地消失了。李三愣在那里,觉得刚才一切就像做梦一般,他想起老人说的话,有点半信半疑,但他还是请人造了一条小舢板。

    李三很想把这件事告诉乡亲们,却又怕老人骗他,又想起老人的告诫,他终究没敢说。

    一天过去了,又一天过去了,石狮子眼睛还没红,李三每天经过县衙门前都要留意一下

石狮子,可是石狮子依然故我,只管张着双眼瞪着李三,并不见一丝红。

    李三对老头的话产生了怀疑,他想了一个计策。一天傍晚,他卖完肉归来,用猪血把县

衙门前的石狮子眼睛涂红了,他要验证老人说的话。

    李三回到家里,眼前景象让他惊呆了,只见家里盛米的坛子不断往外冒水,水“咕嘟咕嘟”直往外冒,很快家里水流成河,一下子流到大街上,就这么冒啊淌啊流啊,水淹没了全

城,李三吓得赶快爬上了小船,向一个叫高游的高地划去。

    不久,一片湖形成了,陈州府成了湖底,这片湖便是高邮湖。

    现在还有人说,湖里有个坛子精,每到雨天,便会听到湖水“咕嘟咕嘟”嗡嗡作响的声

音,这是坛子精在作怪。

    又有人说,到了阴天,在水面上还可以看见陈州府的倒影,街道若隐若现,虚无飘渺,许多穿着古代衣服的人在城里走来走去,热闹非凡。

四、 我的母亲(1989年4月2日作)

    听姥姥说,那时家境很是困窘,母亲从小就吃了不少苦,自然也没什么好营养。可老天爷偏让她出落得像一朵花,而且能歌善舞,曾经代表学校在镇大会堂边舞边唱:“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像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据说,当时爸爸的手都拍红了。

    可自从嫁给爸爸,自从我和妹妹诞生,母亲过早地承担了为人妻和为人母的责任。早上天不亮就起床了,淘米、煮饭,然后就一大盆一大盆的洗衣服;晚上我们都睡了,母亲还就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为我们缝补衣服,不时地还给在一旁备课的爸爸倒一杯水或递个热水把子。家里偶尔动荤,母亲总是把肉挾给我和妹妹,然后是奶奶和爸爸,到她嘴里的自然就很少,她总是眉毛一扬,说:“今天胃口不开!”

    母亲是太苦了,可她从不说一句苦话!

    在我的记忆中,最使我难以忘怀的是我的一次挨打……

    那是一天下午,我放了学,把书包往桌上一撂,就感到小肚子咕咕直叫。家里自然找不出好吃的,怎么办呢?我灵机一动,隔壁王二叔家的后园里不是种着萝卜?又甜又脆!于是我攀上树,越过墙,来到了王二叔家的后园……我津津有味地嚼着萝卜,暗自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不已,这时母亲出现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厉声问:

  “萝卜哪里来的?”

  “是……是王二叔家的。”

  “王二叔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

    母亲火了,她转身在路边的柳树上折一根柳条,就望我身上没头没脸的抽来,嘴里还喊道:“要你偷!要你偷!”我从没见母亲发这么大火。母亲是那样地狠,柳条抽在我的身上、手上,现出一道道密密的红杠,我哇哇地哭了,嘴里哆哆嗦嗦地说:“妈妈,我饿,我饿呀!”母亲愣住了,柳条在半空中从她手上跌落下来,她突然俯下身子,一把把我抱在怀里,说:“孩子,你饿,跟妈妈说呀,咱们人穷,志可不能穷!”

    我哭得愈发伤心了,母亲也哭了,空气彷佛凝固了,天地是一片空旷寂寥,只有母亲的话语还在我耳边久久地回荡……

    母亲在学校上学时曾有一位同桌,相貌、人品、学习成绩各方面均不及母亲,但她却嫁给了一位比她大十多岁很有钱的城里人,而母亲却嫁给她的老师,一位长她五岁穷酸的教书先生。有一次我和母亲进城购物,恰好在路上遇见她。那是一年冬天,地上积了很厚的一层雪,微微的云在天上流着,冷风嗖嗖。她穿着貂皮大衣,紧身裤,脚蹬一双翻毛皮鞋,俨然是一副阔太太的模样,而母亲则完全是“布衣”了,最显眼的也不过是围在脖子上的那条白围巾。“同桌”以一种“新贵”的口吻与母亲讲话,询问母亲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到县城干什么来着?当得知母亲进城置办年货时,马上热情地为母亲介绍县百货公司新到的服装、今年流行款式,还特地推荐一种来自美国的“Kisses”(“好时”)巧克力糖,说小孩子们都喜欢吃。母亲苦笑了一下,表示只买些必需置办的年货,买不起她说的那些奢侈品。接着“同桌”又主动谈起自己家里有什么电器,最近看了哪些电影,再说到乡下如何的闭塞、落后及乡亲们如何“老土” “傻冒”时,她仰着脖子呵呵地笑了起来,一种自夸、炫耀及轻蔑的神情溢于言表。相比之下,母亲是那样地寒碜、朴实和内敛。我暗暗为母亲鸣不平:同一个地方长大的人,为什么命运竟有如此天壤之别?!可我转念一想,这也许正是母亲的伟大之处,从母亲坚毅的神色和不卑不亢的言行中,我似乎懂得了母亲常给我讲的那些做人的道理和尊严。

    在从城里回乡下的路上,母亲主动跟我谈起了她的这位同桌。“同桌”从小家境贫寒,吃了不少苦,父母关系也不大好,一直在冷漠和歧视中长大。她是穷怕了,才经受不住诱惑,匆匆嫁了一个年长的城里人,贫穷使人变节!母亲说她其实很同情这位外表光鲜内里孤苦的同桌,因为据知情人讲,她丈夫还动不动打她,有几回她都哭着跑回娘家……一路上,母亲还对我说,除了贫穷以外,暴富、升官也容易使人丧志变节。考验一个人的本性品质究竟如何,就让他去做官发大财。因为一个人突然大富大贵,很容易把持不住自己,失去底线、得意忘形,并因此增加了作恶的机会和便利,常常毫无顾忌,肆意妄为,富贵会将人很多阴暗的心理例如虚荣、自私、贪婪、好色、狂妄、奸诈、残暴等都诱发出来,像野草似地疯长!

    母亲只初中毕业,文化水平并不高,但她对人生朴实的见解和深刻的感悟,恐怕连一些饱读诗书的高级知识分子或自视甚高的官老爷们都自愧不如!

    我要做母亲听话的儿子!!!

五、 高邮师范(2015年8月31日作,略有修改)

    高邮城南有一座师范学校,为此地的最高学府,曾是高邮、宝应、兴化三地农村学子梦想读书的地方。因为考上中师就可以转为非农业户口,享受城镇户口的政策和待遇(上世纪80年代城乡差别很大,地位亦不平等)。国家对中师生每月都有生活补贴,吃饭是免费的,伙食标准比在家里要好,这对寒门学子极具诱惑力和吸引力。

    我是1983年9月考进高邮师范学校的,现在回想起来,在邮师的读书生活是美好、自由而又充满诗意的。一个中师生的出路大抵是回农村做小学教师,所以学习课程总体简单宽松,尤其是数理化的学习要比高中阶段容易得多,相对文化课的学习,学校更重视一些素质课程的训练(如涉及教师基本功的“三字一话”等),因而跟那些上高中的同学因为高考的压力而紧张焦虑不同,我们的学习生活要轻松愉快得多。那时的高邮师范又特别有文艺范,我不止一次听过吴强老师拉的二胡独奏《二泉映月》,胡声悠扬,心神忧伤。也多次欣赏刘仿娅老师的舞蹈,动感十足,魅力四射(江苏电视台曾拍摄过她的纪录片,名为《小城起舞人》)。到了下午二节课后,老师和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来到学校操场上,有打篮球的、有打排球的,周围总是聚着一大圈人,场上龙腾虎跃,场下欢呼雀跃,群情亢奋,其乐融融。学校也经常组织各种文体活动,同学们或上台弹钢琴、说相声、唱流行歌曲,或参加短跑、乒乓球和健美操比赛,有才艺的人总是能得到异性的青睐!

    当然对我来说,更感兴趣的是学校浓厚的文学氛围。我在高邮师范读书时,莫绍裘老师还在邮师,他是全国著名的诗评家(笔名叶橹),他被打成右派的坎坷经历、他的诗评成就和影响一直是我们私下谈论的话题。在莫老师带动和引领下,费振钟老师和在高邮党校的王干老师也脱颖而出,成为全国有一定知名度的评论家。我们的老校长朱延庆先生则出过不少研究高邮风物和方言的著作。邮师的语文教师几乎都喜欢舞文弄墨,吴毓生老师发表过很多有份量的小说,曾被《小说月报》转载,我的班主任周来宏老师除了讲课文采飞扬外,也或长或短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不少文章(包括儿歌、民俗、教研论文等),我们毕业时,他自费把他的文章刻印出来送给我们作为纪念和激励。还有一位陈景国老师,他出身漫画世家,发表了很多极具观察力和思想性的讽刺漫画……在老师们的影响下,同学们自发组织文学社团,聆听文学讲座,举办征文比赛,班上的很多同学在学写小说、散文和诗歌,一些作品会以手抄本的形式在同学中传阅,先是一些篇幅不长的短篇小说、美文和情诗,后来突然爆出一位同学写了近十万字的长篇小说,而且是以我们师范生活为题材的,这消息犹如霹雷在我们头顶炸开,一片哗然。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迫不及待地去邮局询问:“这个月的《小说选刊》到了没有?”一旦购买以后则挑灯夜读,然后与一二知己在操场上边散步边交谈,很晚了才回宿舍,意犹未尽。半夜里睡不着,大运河夜航船的汽笛声常勾起我们无限的乡愁和遐想(千年流淌的大运河在高邮城西,相对于古城低矮的屋脊来说,它是一条悬河。高邮师范就在河东的不远处,运河的另一侧是波涛浩淼的高邮湖,我们常常三五成群去湖边踏青,欣赏珠湖夕照、渔歌唱晚)。那时的作文点评课是我最期待和喜欢的,因为可以稍许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我记得自己的一篇习作《我的奶奶》曾被周来宏老师点赞过,这是一篇有自己生活记忆和生活原型的文章,写我的奶奶在文革后期为了养活全家不得不靠打烧饼谋生的苦难经历。当时,卖烧饼属于投机倒把,奶奶只能在夜半三更、夜深人静时偷偷起来打大饼,然后天不亮就动身去远处村庄卖大饼。有一年冬天,奶奶在卖烧饼给一群挑河泥的民工时,不知谁喊了一声:抓投机倒把的人来了,快跑!奶奶慌不择路,结果陷进表面干燥内里松软的河泥里不能自拔,于是奶奶在瑟瑟的寒风中颤抖,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哭泣。这是奶奶亲口告诉我的事,她让我从小就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后来我写成文章时,有意虚构故事内容以突显主题,增加了奶奶被抓,遭批斗、游行,以及奶奶不堪凌辱,喝农药自杀的情节,在文章结尾,我这样写道:“几天后,邻村死了一头牛,是老死的,在我幼小的心中,它是多么幸福啊!”我印象中周老师在这句话下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圈,但因为几次搬家邮师的习作早已丢失不见。我还清晰地记得,在毕业离校的前夕,我去学校期刊室把许多文学杂志的地址抄录在一个小本子上,梦想着回去大干一场。

    但回到家乡后,现实的尴尬和困窘终使理想望而却步,在经历了数次投稿失败并收获异样的目光后,我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自量力,文学梦归于破灭。但这段为梦打拼的经历仍给我一生以影响和滋润,它首先培养了我的文学感悟力和洞察力,对我文字上的修炼亦功不可没。后来我陆续考取了南京大学硕士和博士研究生,并因此走上文学研究的道路,也与我的“文学邮师”不无关联。因为以前的写作磨练对我的治学仍发生作用、提供助力。当然,我清醒地知道,像我这样走出去的邮师学生还有很多,他们在各行各业都取得了不俗的业绩,而那些扎根家乡默默工作在教育第一线的邮师学生更值得我们敬佩和礼赞,他们中很多已是学校领导或教学骨干,有的是省特级教师或教授级教师,为家乡教育事业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也为邮师人争光添彩。社会上终于有人在谈论“中师生现象”了,其实就邮师来说,原因不外以下几点:一、邮师的学生都是尖子,基本素质较高,他们大多来自农村,朴实本分、勤奋进取;二、邮师的老师文化水平高,业务精,教学投入大(像教数学的金成梁老师、刘久成老师、教生物的赵亚光老师、教体育的蔡建华老师等等都是有口皆碑的,这里不一一例举),且注重学生综合素养和能力的提高;三、高邮城文化底蕴足,人杰地灵,为学生学习提供了潜移默化的人文环境。

    随着高邮师范学校并入扬州职业大学并整体搬迁至扬州,曾经记载我们青春岁月的邮师已成为历史符号,但时间可以抹去我们的青春,却永远抹不去我们的记忆。作为中等师范的杰出代表,高邮师范学校必将在中师教育史尤其是高邮人文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者介绍:陈军,男,江苏高邮人,文学博士,扬州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戏剧/文学的教学和研究。

电子邮箱:yzchenjun22@sina.com

通讯地址:扬州大学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教研室,邮编:225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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