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文学院组织学习孟二冬、李小凡和王强三位教授的先进事迹,作为一位年轻教师,可以从三位老师的身上学到的东西太多太多。对我的触动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学养”,取其并列结构的释义——学问和修养为解。在中国文化传统的关照中,学问和修养从来都无法分开,“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在我看来,三位教授的修养自学问中渗透出来,也进一步成就了他们的学问。
作为年轻的学者,我想先谈谈我对三位前辈学者对待学问之态度的理解。“板凳坐得十年冷,文章不说半句空”,从来都是说说容易,真要做到,何其之难!面对各种评审——职称、项目、奖项,纵然再淡泊名利,又有几人能不顾现实的生存压力,真真正正去坐那十年的冷板凳?可是,孟二冬教授、李小凡教授、王强教授,他们做到了。虽然我不做具体的方言研究,但语言学专业的学者谁人不知那方言调查的艰苦?李小凡教授30年如一日行走在汉语方言田野调查的路上,这就是一种扎扎实实的“冷板凳”的功夫,这就是不说半句空话的学问追求。孟二冬教授历时七年完成《〈登科记考〉补正》,个中甘苦与得失怕是非本人不能真正体会也。王强教授在被确诊患有恶性肿瘤直到逝世的三年中一直未放弃他的马克思主义研究和学校的学科建设,如果没有视学问如生命的态度,又怎么可能做到?当我辈年轻学子还在视学问为生活之工具,职业之选择时,在这三位教授的心里,学问早已就是生命本身,是生活的意义本身。
作为年轻的教师,我还要说一说三位先生对待教学的精神对我的触动。孟二冬教授,只为那好不容易盼来大学者的边疆地区的年轻学子们求知的眼神,就能带病坚持授课直至病倒在讲台上,这不再是我这个八零后小时候所听到的那些宣传中的故事,而是作为“高校教师”这个同行的触手可及的真实。对其他岗位的人来说,也许听来会有些夸张,但我想我却能够真切地体会和理解。当我站在讲台上,看到那些稚嫩却渴望的眼神时,常常有一种兴奋却颤栗的感受。兴奋是因为我们都在为求知而求知,那是老师和学生之间真正的精神交流和心灵的碰撞,教学相长;颤栗是因为我有一丝丝的胆怯,学养还远远不够深厚,万一辜负学生的渴望与信任,万一我没有好好地引领、启发他们的心智怎么办?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传授多少我学到的知识只是其次,关键是启发他们对我这门课所学的热爱,启迪那一颗颗青春的心向往知识、向往智慧。我想,“以己度人”在这里应该具有正面的意义吧,孟二冬老师在石河子洒下的热血,一定是更加地饱含着这种热爱、真切和渴望吧!当李小凡教授秉持“课比天大”的信念辛勤耕耘时;当王强教授一遍一遍地修改备课笔记只为让“本是一门看似枯燥的课,我要让学生知道它的价值”时,当王老师弥留之际还要叮嘱学生选一批人壮大发展学科时,难道不是对学问的执着、对教学的热爱、对后学的希冀在推动、支撑着他们?而这些,其实又是一个高校教师必备的、应有的修养啊。
当我们面对遽然长逝的生命,只是说一句学者们“要保重身体”似乎是那样的苍白无力。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依然有不灭的精神之光,照亮着世人的天空,照亮着我们的心灵。而这,也是我们活下去,最大的价值和理由。(汉语言学教研室 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