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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敏讲堂|上海大学文学院黄景春教授做专题讲座

2025年5月21日14:30—16:30,我院在智慧教室举行“中敏讲堂”2025年第9讲“墨、儒二家对公输般神话的改造——兼论春秋战国时期神话重构的普遍性”。本次讲座由上海大学文学院中国语言文学博士后流动站负责人、中国民俗学会副会长、上海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黄景春教授主讲,我院特聘教授孟令法博士主持。

黄景春教授首先从神话与传说研究的异同出发,由文献记载的角度反思了“鲁班”叙事的不同认识,指出先秦文献所载神话,大多是经过诸子改造的新神话,而常被世人忽略的《山海经·海内经》所载“少皞生般,般是始为弓矢”则表明,“般”原为神话人物,至春秋时期跟鲁国公输家族结合而出现公输般,后又被称为公输班、公输子、公输盘、输般、鲁般以及鲁班等。随后墨家、儒家对他做了哲学化、历史化改造,把他描绘成一个历史人物。经过诸子改造和宣扬,鲁班进入民间叙事,成为很多宏伟建筑的创建者,多个工匠行业的祖师爷。近代以来,诸如孙诒让、钟敬文、卢南乔、祁连休、许钰、刘守华、董晓萍以及等俄罗斯汉学家李福清等,都对鲁班神话做过研究。黄景春教授指出,鲁班虽被视为众多器具的发明者,但这只是解释器具来源的众多说法中的一种。

作为古代工匠的典型代表,常被纳入墨家先贤序列的鲁班却具有一定的反面性。黄景春教授讲到,《墨子》一书中的《鲁问》和《公输》记载了墨翟与鲁班的交往,但书中所叙并非史实,而是寓言性质的故事,即通过批判鲁班的一些言行,规范弟子的社会行为,以期推行以“兼爱、非攻、节用、非乐”为核心的“义利一致观念”。虽然儒家与墨家在诸多领域相互批评,但鲁班的“机巧”却是两者共同批判的主要方向,而这种批判的目的在儒家来说不仅在于否定墨家主张,更在于凸显自己的“礼制”思想。总体来说,经由春秋战国时期墨、儒二家的利用和改造,鲁班被赋予全新的人物形象,成为一个由神话人物转向“具体存在”的“箭垛式”历史人物,从而奠定了后世对鲁班的基本认知——多种匠作工具的发明者,工匠信奉的仙师圣人。

在黄景春教授看来,作为德国历史哲学家卡尔·雅斯贝斯所确定的“轴心时代”,鲁班生活的中国春秋战国时期是一个“圣王不作,诸侯放恣”的乱世,却也是中国文化取得大发展、大突破的重要阶段。更重要的是,随着知识的基层下沉,“仪式的一致性”转向“文本的一致性”。换言之,先秦时代的中国文化以习俗方式实现传承,但到了“轴心时代”以后则主要以文本方式传承,因而当时被改造的不是某一个神话,而是包括“言必称尧舜”的大量神话。在黄景春教授看来,古代神话被有意识的重构,共同的神话始祖为华夏族群的融合奠定了身份认同的坚实基础,因此后人所看到的文献中的上古神话,几乎都经过了“诸子透镜”的过滤。不过,这种改造并没有完全颠覆神话人物的本来面目,只是注入了一些新的品质。概言之,历史上被反复改造和重构的神话,也就是那些被思想家、政治家、宗教家、文学家反复利用和阐释的神话文本,不断汲取时代精神并凝炼出新的生命力,才能携带古老文化基因走向未来。

在讲座结束后,孟令法老师进行了总结。他指出,黄景春教授从神话学角度探讨中国思想史的流变是极为新颖的视角,而鲁班作为一个人们耳熟能详的神话人物,自《山海经》以来的文字记载和口头传颂,在先秦时代却有着不一样的反面形象,而这种对“机智淫巧”的批判或同当下对“科技+狠活”的反讽有着相似之处。不过,神话作为历久弥新的一种集体创造,不论哪个时代其都逃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但不论对之加以何种改造,其本质属性并未发生彻底改变,且一再强化着其对中华民族共同体建构的现实作用。最后,黄景春教授与现场师生进行了交流,回答了多位同学的提问。总之,本次讲座让我院师生对神话研究的有了更为多元的认识,特别是文献的比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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